知天命

刘东鹏

年龄，是一条时光之蛇
蜿蜒于额门的沟壑之间
迷离于鬓角的枯黄之处
信子触及的
是花，还是果
是夏，还是秋
来不及品味
生生让火烧云下，两行
南飞雁群鼓噪
——知天命

只因一声嘶哑遒劲的，兄弟
这杯浓烈的高粱酒呀
我仰头吞下
敞怀，顶风，出门，过山岗
嶙峋如峰，坚硬如石
蓬勃黄草疯长心田
虬臂撸尽扮愁的枝叶
还世间一个茹毛饮血的恣意原人
举手观心
——知天命

城如昼，夜间霜
因有铜盆火旺烟腾
汗滴在欢歌
父亲把酒敬鸿雁
母亲织锦寄思谅
古今多少情和爱
问你，笑我
是天边云霞
还是水中柔荑
——知天命

焦躁地来，沉静地走
都免不了一身落满尘埃
恬清的溪水推走了巍峨的山
还用叩问牙口还好腿脚还健么
吸引我久久留驻的
只有溪边那一簇新生的菖蒲了
看呐，尘褪绿正浓啊
——知天命